战场可以改变,遗迹可能被时间抹去,但那些亲历战争之人的记忆依然存在。从当年战士的记忆出发,今天的战士们再次启程,在渭川前线的山林中循着每一条线索,继续寻找并带战友归来的旅程。
宣光省军事指挥部烈士遗骸搜寻归集队副队长 阮友捷中校:“尽管年事已高,道路、天气和地形都非常困难,老兵们仍然回到旧战场,为我们提供了极为宝贵的资料。根据这些信息,搜寻队继续对照、筛选,确定每个区域,并以最高的决心组织搜寻。”
在宣光省清水乡江南村685号制高点,第二军区821特工团的老兵们回到了他们在1984-1985年间战斗过的地方,凭借记忆仔细搜寻。有些位置是根据曾在地下找到的折叠枪托AK步枪的痕迹辨认出来的。有些岩洞,老兵仍记得战友在炮击后被土石掩埋于此。那些看似模糊的记忆,在与实地痕迹对照后,为今天的搜寻增添了新的希望。
第二军区821特工团老战士 范光荣:“许多个夜晚我无法入睡,一直牵挂着仍躺在那里、未能回到家乡的战友。”
但记忆也在与时间赛跑。那些能准确指出某个洞口、某条岩缝,记得某场战斗或能叫出当年牺牲战友名字的人,都已年迈。因此,今天记录的每一段叙述、实地核实的每一个位置,都可能成为重要的一环。
在祖国北部边境保卫战中,现今宣光省境内有4267名烈士牺牲。迄今已搜寻归集了3174名烈士;仍有1093名烈士正在继续搜寻归集之中。这个数字也是搜寻脚步未能停下的理由。
第二军区821特工团1营原营长 黄明诉 老兵:“我们觉得自己扔对战友有责任。希望各位英烈保佑正在搜寻的人们身体健康、一切顺利,早日带你们回家,齐聚渭川国家烈士陵园。”
从险峻的制高点到渭川国家烈士陵园,是一段有时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但对于许多长眠于战地的战士来说,这段旅程已持续了四十多年。有些人已被战友找到,但尚未确认身份。有些人仍散落在山林之中。因此,找到遗骸只是旅程的一部分。之后还有取样、信息比对、DNA鉴定,并继续寻找亲属,以便为牺牲的烈士找回名字。
时间可以让战场重披绿装,使洞穴变形,抹平道路,将痕迹深埋在层层土石之下。但有些东西是时间无法抹去的。那是生者对倒下之人的记忆。是今天战士们的脚步,他们仍在重返那些制高点,搜寻每一处痕迹,拼合每一条信息,以寻找战友,让再多一名战士归来,再多一位烈士能被唤起本名,以及兑现与战友的约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