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4年5月初,中国公然在越南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海域非法架设海洋石油981钻井平台,并调动了包括军舰和飞机在内的大量护卫力量为其护航。当越南执法力量展开宣传任务时,中国船只用高压水炮向越南执法船喷射,并故意冲撞越南船只。不顾越南的强烈抗议和国际舆论的强烈不满,中国向世界摊出了霸占包括越南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在内的东海的牌子。

不仅如此,中国还大力宣传其伪造、纂改、不属实的证据。他们为此进行了巨大的投资,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从客观和科学的角度去看待中国所谓“不可争议”的证据,不难看出这些都是无理的反科学证据。中方外交部声称2000年前中国就是黄沙群岛(中国称西沙群岛)和长沙群岛(中国称南沙群岛)的主人。实际上,他们没有提出任何有力的证据,而仅仅凭着一些古书的支离破碎的知识,并用自己主观的想法将其解释为对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拥有主权的证据。中国断章取义,故意让众人雾里看花。他们坚持“历史性主权”这一说法。他们认为,公元前2世纪,越南中部地区曾经是汉代的一个郡(日南郡),因此属于这个郡的海域和岛屿“当然”是中国的。这样的逻辑行不通。因为,中国从1271年至1368年也曾经为蒙古所统治,照他们的逻辑,蒙古人完全可以对中国领土提出主权要求。

根据国际法,主权必须建立在连续行驶这一基本原则之上(这和历史性主权有别)。中方为“附会”该原则,故意弄出每个朝代一两三个证明他们已经对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行驶过主权的证据。中方清楚地知道他们所提出的历史性主权的逻辑在938年白藤江大战后是站不住脚了,因此,他们想办法在宋代(960年建立)寻找证据。他们援引了周去非撰的“岭外代答”和赵汝适撰的“诸蕃志”中提到的万里长沙和千里石塘(此后被中国称为西沙即越南黄沙和南沙即越南长沙)。但,就同书名一样,“岭外”即中国境外,“诸蕃”即中国诸侯等都表明了书中的事迹和中国周围国家有关。因此,万里长沙或千里石塘都是国外的地名,对中国一言堂的主权毫无关系。此外,这些书籍中,作者对国外的认识大多都是“听说”的。

到了蒙古统治中国的时期,建立了元朝(中方自称是自己的),中国援引了元史,称元水军经过了“七洲洋,万里石塘”,并以此为依据说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归属中国。事实上,这是元军于1293年征伐爪哇途上所见到的岛屿。中方还援引史料称郭守敬曾于1279年俸元代皇帝之命对27处进行了天文测量,其中有一处十分类似越南今日的黄沙群岛。中方认为,该事件为肯定中国元朝对黄沙群岛拥有主权发挥重要作用。他们援引上文时,省略了这样一段记载,郭守敬对大范围的面积进行了测量,其中包括:“东至高丽,西极滇池,南逾朱崖,北尽铁勒(今西伯利亚),四海测验,凡二十七所”。值得一提的是,1271年至1294年期间,元代的领土扩大到最大,尤其是1279年,是元代最强盛的时期,领土包括从太平洋到地中海一带,面积达到2400万平方公里。但,就在该历史时期,大越(当时越南国名)军民曾经在白藤江大战中大胜元军。如果按照中方的逻辑,到某个“合适”的时间,中方就完全可以对韩国领土和俄罗斯领土提出主权声索!

中方高度评价十五世纪郑和的“航海发现”。明代时期,从1405年至1433年,郑和共7次下洋,越过了东南亚海域到印度洋,至红海,甚至到了东非地区。他们认为,郑和下西洋的事件是证明中国对包括越南黄沙群岛和南沙群岛行驶主权的有力证据。中方已经把几次航行看作了其对东海主权的行驶,却忘记了郑和曾对他的航程画上几百张海图。在经过越南的途中,郑和注释了一个小小的字行 “交趾洋”。交趾是中 国古人用来称越南的。可以肯定,郑和比当今中国人还要了解当时的海洋海岛主权归属问题。如果,当时,东海属于中国,那么海图上应该写着“大明南海”或者类似的词语。

到清代,中国又不断鼓吹1909年6月李准都督率领几艘小舰艇巡视海南的事件。当时,清朝被日军逼得很凶,而且还面临1911年辛亥革命的危机,因此他们无心把领土拓展到南方。但,12年后,于1921年3月,中华民国广东省政权利用越南被法国侵占的机会,颁发了将西沙(越南黄沙)并入琼州府(海南)崖州县的敕令。西沙这个名称就在这敕令中首次出现,中国也首次仅凭着单方面策划的敕令将越南黄沙群岛划为己有。这一事件标志着中国海洋扩张战略中的转折点。

法国驻广州领事1909年5月4日致法国外交部的函中表示,吴敬荣和之前的李准进行违法的考察过程中,发现了黄沙群岛上一些由石块、珊瑚礁、贝壳建成的小庙宇。这些岛上有越南渔民。这些渔民被抓回海南,并遭到残忍的对待。因此,1909年当清军登陆黄沙群岛时,该群岛已经不是无主之地了,越南是其主人。越南对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拥有国际法和国际惯例中规定的领土所有权。

在中国的逻辑表达中,“九段线”是其对东海妄想中的“集中表达”。2009年,中国向联合国提交了对九段线海域内每各岛礁的主权声索的图文。从此,中国通过多种手段如发行书籍、印发护照等宣布2000多年来中国对九段线区域内海域和岛礁拥有主权。不了解历史真相的大多数人也许都没有想到这断续线是无中生有、随手画上的。至今,仍未确定谁是“U形线”的“发明者”。中方也曾未公开就此断续线作出合理的解释,连中国学者对该断续线的起源和意义都弄不清。然而,1948年,蒋介石政权把这怪异的图形画上了中国地图,当时“U 形线”包括了11个断续的线,把越南的黄沙群岛、长沙群岛和整个北部湾都囊括其中。1949年,中国共产党取得内战的胜利,并同越南建立了友好外交关系。然而,他们没有放弃对“U形线”的执念。195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重新绘制了断续线,其中把北部湾的两段去掉,成为九段。

U形线的荒唐之处在于,该断续线曾经由一名叫胡晋绥的人随手画出,然后1947年,中国政府官员白眉初在个人地图上重新画上这个断续线。中华民国政府的“11断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9断线”(可笑的是现在却变成了“10断线”)因没有广泛的发行所以很少人知道,然而中国却把这当成了主权声索的工具。中国对东海的贪念日益昭彰。这是当局者不择手段企图霸占东海的战略。

近期,中方还歪解越南已故总理范文同的照会,说越南曾经承认中国对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的主权。这说明中方因谋私利而不择手段。此举不是朋友的所为。

中方发出挑战,说如果想告中国就连同档案附上该照会。

首先必须声明,范文同总理致周恩来总理的照会不是以越南政府名义致函中国政府的。在这方面的报道中,连越南新闻媒体也曾被中方混淆是非、浑水摸鱼这一招给欺骗了。当时,范文同先生虽然是越南政府总理,但他致函周总理是个人名义的,函中表明只承认中方关于海域12海里的主张。中方却把越南承认中国对黄沙和长沙两个群岛的主权强加于照会内容之中。其荒唐之处有三:

其一,根据1954年日内瓦协定,17度北纬成为越南南北暂时分开、分管直到全国统一选举为止。1958年,统一选举还没落实。越南民主共和国有责任管辖17度北纬以北的领土。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属于17度北纬以南。当时,范文同总理没有权限承认中国对这两个群岛的主权。

其二,根据越南民主共和国1946年宪法,属于越南的领土,连越南政府总理也没有权力将其割舍或决定其归属问题。甚至,总理的敕令也必须得到国家主席签字认可才可能有效。领土主权是大问题,由国会决定。中方说范文同总理签发照会承认中国对黄沙和长沙两个群岛的主权是完全不了解越南法律的言论,是故意弯曲事实的论调,是无效的。

其三,如果中方故意坚持该说法,那么,无形中,中方承认:到范文同总理致函周恩来总理的时候,中国对上述两个群岛的主权才能得到越南的认可。那么,他们所称2000多年前从唐、宋、元、清到蒋介石政府他们如何地连续管辖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这管辖权是谁承认了?

从逐步侵吞岛礁到吞下整个东海的战略中,中国主要依赖于武力,动辄使用武力解决争端,中国还伪造主权证据为其主权声索辩护。但,事实胜于雄辩,黄沙群岛和长沙群岛是客观上属于越南,中国的言行越夸张,世界更能看清其理亏的真相。(来源:越南人民军队)

越南历史科学会副会长、河内国家大学科学与培训委员会主席武明江教授。